疼痛

前幾天早晨刷牙的時候，手一滑，刷頭便猛力的往牙齦狠狠的戳了下去。真的很痛，眼淚都快滴了下來。但我的苦難並不止於此，因為生活作息不正常，那傷口非但沒有好，反隨著時間慢慢擴散開來。

笑的時候會拉扯到傷口，吃東西的時候也會磨到傷口。不過總不能一整天都苦著臉，也很難都不吃東西，只好強忍住疼痛，繼續若無其事的過生活。

像是嘴巴破掉這種小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，大概也不需要看什麼醫生。只是它會在那裡一直提醒著你，而你偏偏又束手無策。

◇

我記得。

我記得你拿著長長的雨傘第一次出現在書店裡的樣子。你的表情那樣剛毅，像是不輕易被豢養的貓。而我躲在遠遠的角落，猶豫著要怎麼開口。

那是一切的開始。

我常在想，是不是我太容易預想你離開時的模樣，使我們注定要越離越遠。

我們還會再見面嗎？我想在最後再見你一面，我想當面跟你說祝福，希望你在國外的日子一切都好。

當我在心裡想像那畫面的時候，眼淚還是忍不住跌落了下來，你大概又要皺眉頭了，你總是說我過於柔軟，我則是抱怨你的多刺及堅硬。印象中有次走在路上，你不停的出言嘲諷我的一切，我覺得好委屈，便停下來賴坐在路旁，不肯再與你同行了。那晚，我在心裡面一直想著離開的事。

你對於我的提早離去應該一直無法諒解吧。畢竟你是這樣一個倔強的人。

我知道我很自私，但請你不要太快把我忘記好嗎…。

◇

冗長的春雨季節即將來臨了。

我其實沒有特別討厭春天，畢竟這是我出生的季節，但雨會持續多久我也不清楚，我只知道雨停的時候夏天就會來了，那是直子離開的季節。

每個季節都有悲傷的記憶。我還有多少記憶可以揮霍呢？